李普洱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假装感觉不到水里的异样。
可等到他们再走了一柱香的时间,水已经涨到了小腿,每前进一步,都能感觉到水草一样的浮丝拂过腿侧。
也不知是不是幻觉,李普洱觉得有什么东西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他的脚踝,时而如搔痒,时而如拉拽。
渐渐的,那湿冷的触感愈发清晰,已经到了没办法忽视的地步。
“沧山。”
走在前面的楚兰因忽然开口。
李普洱一个激灵,心道楚长老果然也察觉出不对劲。
楚兰因双手被捆着,踢了一脚水,对木傀道:“我想抓鱼。”
李普洱:???
沧山被一名魔兵押着,与楚兰因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不方便看他,于是向前倾了一个度,侧过头对剑灵笑道:“乖,这里鱼还不多,再走一段。”
又走了半盏茶的时间,楚兰因问:“这里可以吗?”
沧山:“这里的太瘦了,肥的在前面。”
楚兰因耸肩:“我又不吃。”
沧山想了想,道:“那就这吧。”
“啰嗦什么!”
木傀身后的魔兵推搡了一下木傀,喝道:“还不快走!”
魔兵也很暴躁。
他们今日的运气确实很糟糕,爀月大风雪不说,居然碰上了鲛人游猎。
每逢爀月极寒天气时,原本在宫中水殿里养的那群混血鲛人就会四处乱跑,为了维持身体的温度,随手抓来路遇的魔物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