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编的篮子都是洞,怎么可能打的上水。
而水是无情物,一如年年岁岁,即便执着的握篮人冥顽不灵,亦不可动容其分毫。
楚兰因沉在木傀充沛温暖的木灵力中,沧山的步子依然很稳,他感觉不到半点的颠簸,郊野凛冬的风也伤不到他,但足腕上的铃铛还是因为悬空的缘故,在细碎地响。
灵体虚弱的剑灵放松了全身的灵线,眼皮盖住已经完全变成霜白色的眼瞳。
但他的心中是十分愉悦的,就好像他也真的有了一颗心那样,喜悦的情绪从很深的地方满上来,快要淹没他的胸口。
同时他也感应到,那个所谓临时的兵主契的土崩瓦解。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临时兵主契”的概念,他要是真的能弄出这种东西来,全天下的兵灵就要把他晞山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那就是一个真正的兵主契约。
只是因为当年谢苍山让他吞服的那块晶石,他便可以选择将这契文的主动权牵在哪一方,一如屠小窗将契纹给了杀红尘,解契的方法把握在剑灵手里。
这是每一只剑灵都明白的道理,可皆讳莫如深,兵主不提便不会去谈,只因这种倒转的方式,对狂妄自大的兵主而言,实在是一种冒犯。
剑灵们有太多心照不宣的隐秘。
那是隐藏在灵线背后的,就算是天道也摸不透彻的东西。
楚兰因受到了障中灵线构世和因果琴的启发,通过缔结契约的方式,看到了木傀的内部状况。
在用以掩盖的木傀内部,拨开那些被白光续住的本该断裂的灵线,是谢苍山的神魂残片。
谢苍山总是有各自稀奇古怪的办法。
兰因剑灵合着眼,将脸埋在木傀的臂弯里。
五行大阵召不来千千万万的魂片,冥府的造册里有关谢苍山的记录是一沓无字的白本,乔岩说剑尊在太徽的每一个地方,他便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