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真的。

楚兰因解开了兵主契,那契约仿佛自然剥落一般在他们之间消解。

沧山的气息绷了绷,收紧了手臂,低下头轻声问剑灵可有不适。

楚兰因摇了摇头,却紧攥着对方的一片袖子,脑中却盘算起之后的打算。

——谢苍山大概想不到,我已经是很会算计的灵了。

楚兰因盘算完毕,心中还有些窃喜。

可这喜悦与方才复活楚律所感受到的喜悦又有不同。

不过索性都是高兴罢,剑灵也就不去分个差别。

沧山见他默默不语,似乎已经睡着。

但半晌后,楚兰因却说:“二姑娘变成椿木林前,会难过吗?第一杆大椿木在给我挡那真火前,会难过么?”

谢苍山想了想,那场大火围山中的强行数据登入的事情已经过去太久。

李普洱还留在上一个问题没有明白过来,挠挠头道:“什么诗?”

楚兰因方才像是随口一问,也不等沧山回答,只道:“快告诉他吧,不然这瓜娃子还不能消停了。”

沧山便道:“律回岁晚冰霜少,春到人间草木知。”

楚兰因接道:“便觉眼前生意满,东风吹水绿参差——*”

曲州城郊的风渐添寒意,楚兰因放下了二姑娘这一桩心思,靠在熟悉的臂弯暖意里,在耳畔的铿锵的心跳声中,合上眼,开始这一场短暂且无梦的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