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洱风风火火赶到约好的一家馄饨摊前,刚要喊“我回来了!”,话到嘴边,却愣是没喊出来。

因为楚兰因对面坐了一个和尚。

和尚生得严肃,有金刚怒目之相,正是大隐华寺的佛子,法号观之。

在太徽,道佛并没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只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修各自法门。

大隐华寺是佛门之首,观之作为佛子,在民间有极高的威望,椿城这些日子的热闹也是因他们路过此处讲经的缘故。

可观之与楚长老对面一坐,这气氛就不怎么和睦了。

楚兰因拨弄着一只烧制粗糙的瓷杯,侧头对沧山道:“这人可烦了,几百年前他就要渡化我,特别顽固一秃子。”

好心情被这偶遇的佛子搅和了,楚兰因只能扶额道:“拜托,我真的不是鬼,我也不会执念成障,排除潜在危险也不是这样排除的。你们大隐华寺多一只剑灵没有好处的好伐?你们的木鱼禅杖真的不会生气吗?”

沧山对观之立掌,观之凝他许久,垂目回楚兰因道:“阿弥陀佛,今日之后,再不会提。”

还要怼他的剑灵一个卡顿,险些以为自己听错。

“啥?你说你不会再劝我皈依你们了?”

观之笑道:“是,楚施主。”

居然在念了一句佛号,就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