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如今再看,此人恐怕早已失去窥探的能力。
太徽闭目,观之却行走在世间。
佛子道:“曾有一日,路过一梨园,听墙内伶人唱了一折戏,正含了楚施主的名。”
太徽世界的文字与谢苍山所熟悉的时代并无差别,乃至诗文古句亦有重叠,他虽不精通戏曲之类,却也知观之所言是哪一段。
当年苍生局里热衷于戏曲的同事也曾说过,兰因剑灵劫厄太重,莫要强求,不如劝他早入空门,或是万年闭关,亦或是打一把可以当做封印的鞘也行,总也好过来日出乱子。
同僚说:“毕竟,你若教他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也不是不可,还是为了他好。”
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
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沧山听了观之的答非所问,再看他与太徽的关联也被切断,而那过往眼中未来,也不是不可改变。
于是他就不再多问,再度立掌颔首道:“我知道那句,大师,道不同不相为谋,谢某先行一步。”
观之在他身后轻叹道:“施主已是半枯之象。”
沧山已走出几步,听见这一声叹也不停,摆了摆手道:“这个更不用大师提醒。”
让他停步的是墙头探出的一枝早梅。
他折了一段,想回去后给剑灵做个簪。
“你渡不了他,也渡不了我。”
沧山振落梅花枝上的露水,道:“大师,我不悟。”
而当木傀已转出巷口时,观之依然站在原地,他望着前方,却想起当年在梨园外,他同样对剑灵念出这唱词,想渡剑灵悟己。
观之并不会劝人,平日里超度靠的都是金刚杵,一杵子下去,全渡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