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一个递,一个吃。

直到李普洱一口气吃了十二个馒头,才停下。

“哭好了?”楚兰因挑眉道。

——是吃饱了。

李普洱用手掌抹去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

“我没有办法骗你。”楚兰因起了话头,换了个方位,与他面对面,低声道:“虽然托你的福,我成功说了一次谎,但现在我不能骗你,因为我骗你,你也没办法骗你自己。”

他正视李普洱的眼睛,说:“这爻镜虽然与太徽的有所不同,但本质上确实还是货真价实的爻镜术,它照见的过去未来,是你命数轨道的一种。”

顿了顿,“你也有所感应罢?那个剑修,就是未来的你。”

李普洱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膝盖,再度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头。

“……是那面灵屏。”楚兰因放缓了声音:“你是天生剑骨,天资卓绝,但你给师弟师妹们撑的那面灵屏,真的损坏了你的根基……所以这一次的渡劫雷劫,剑骨成了你的负累,你的根基没有办法承担你的天赋。”

所以雷劫哪怕不会要了他命,也会彻底的、摧枯拉朽的毁掉他的根基。

况且雷劫对心性亦是一大考验,李普洱突然遭此经历,如今怕是有些艰难了。

一个注定没有好结果的结果,一个摊开来写在面前的腐朽未来,任谁皆难以无动于衷。

楚兰因想起当年谢苍山从不算命术,其实凭他的功底,也未必会不准。

只是他说,何必去卜算,知晓了未来,生命便失去了意义。

如今楚兰因便完全理解。

换成是自己,知晓这未来的生离死别,又如何能平静对待。

可爻镜之中,法则同照。

这便是禁术全部的可怖之处。

李普洱极有可能,渡不过这雷劫。

没有人知道他后来经历了什么,又为何会变成那残废剑修的样子——走火入魔,曾杀过人,且以其浓郁的血腥味,手上必然不止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