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补充道:“不过要吃一种特别的灵石才可以完全治好。”

后来的几天,乔岩才渐渐有了些真实感。

就是这真实感不大稳定,有一阵没一阵的,比较莫测。

如今他了解到谢苍山是个受伤的修士准备入世,这一趟便是为了寻个驻扎的山头,他已经知道这位楚兰因小公子是只剑灵,并不是什么画中鬼怪。

他早年只在修真世家里听过剑灵这个说法,从没有见过活的,如今一见,却好像不是想他想象中那么回事。

他以为的剑灵,该是冷冰冰,凉飕飕,不苟言笑,一言一行皆听主人命令。

可真正相处了几天后,他发现这只灵,好像有点儿不谙世事。

大白话就是,他似乎那么点儿……呆。

但其实似乎并不坏。

乔岩见过太多笑里藏刀,明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也见识过天真澎湃的恶意,位高者的目下无尘,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像他们这样奇怪的人与灵。

旁人皆以为乔岩莽撞不会看脸色,其实他只是不想因为太会看脸色,而变成像那管家一般的人,踩高捧地,八面玲珑。少年人终究一股血气在胸中,他不想低头,而不低头的代价便是他险些被人暗中打死,命归黄泉。

可是在旁听了谢苍山教剑灵的几回课后,他发现这修士十分不同。

他教这剑灵许许多多的生活常识,怎样与商人买卖,怎样出行辨方向,甚至怎样走路,他说飘着并不是剑灵的问题,可是感同身受于一部分人而言非常困难,偏见也无处不在。

修士们会因为利益对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们的人出手,世道便有时就是这样蛮横,灵物们没有做错,却因为环境,不得不学会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