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兰因一顿,低下头,眨了眨眼,道:“你说谁?”

谷生阳浑身发抖,灵气亏空,颤声哭道:“师父,是师父!小拂儿早有心意于谢剑尊,谢师父碍于千年不结尘缘才没回应!兰因剑,刀剑护主,亦护亲族,你不顾我,也该,也该……”

“小拂儿。”楚兰因站直身,问靠在洞壁上昏沉沉的怜拂:“可有此事?”

怜拂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腿上的疼痛已经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

肺腑中如千万把短刃在脔割,怜拂虽久病,却从未受过如此伤势。

此时,他清晰地感觉到灵力流散,血液在流淌,身体逐渐变得冰冷,死亡仿佛触手可及。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在这里。

许多年后,山洞中的这一幕,依然会在怜拂的梦中重演。

他一次次想要纠正,想要打醒当时的自己,可是伴随嫁衣换灵术绮丽的法阵开始运转,梦境破裂,再不可挽回。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每一次的吐息都是煎熬。

山壁冷幽,风雪不尽,怜拂合上眼,叹道:“是……我思慕他。”

剑灵从不说谎,也不怕人族说谎。

灵线的变化会告诉他们所有的真相,所有的真与假都彰显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