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这个不可以吃。”谢苍山缓缓睁开眼,眸中清辉一闪而过。

楚兰因正张口要把银花往嘴里塞,闻言也不收手,嗷呜一口就包下了一朵,还嚼了嚼,什么味道也没有,只是在口中融化成了一股冰凉的灵力。

干吃太古银花,从它的发源地太微,到这太徽之境,也就属剑灵一个了。

与谢苍山这几日来的深色宽衣不同,剑灵今日一席湖色外袍,与银花一衬,竟似将那再不可见的明月于一间四四方方的室内重新升起。

自十九日后,天再也没有彻底亮过。

就滞在将亮不亮的那个地步,太阳没有升起,月亮也只是在天边变成了薄薄的一片冰似的,不再移动。

诸天星辰皆不可见,天色更是呈现一种难以言说的灰白,像是将所有的颜色抹去,连黑白二色都将要消退。

久望会产生一种莫大的恐惧,如天地皆死,生灵已绝,世间没有再活物存在。

凡间已有百余人因此吓的离魂。

这就像是在天道将要化为虚无前,留给人间的一点儿预兆。

或许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诡谲天相,仙道盟一改从前嚣张的作风,陷入岑寂,也不再死死揪住凌华宗不放。

他们转而去讲究什么天道玄学,成日尽出些可有可无的话,低调了不知多少倍。

在如此关键时刻选择退避,这下哪怕是清修的仙宗门派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