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奔赴三千世界,如三千江河。

时间弹落的灰尘落在祂的衣袖间留不下痕迹。祂从芸芸众生中化灵,每一次只造化一位顺位,赋予独一无二的光环, 又一次次将其碾碎, 撒入茫茫虚空中。

连天命天道都牙酸,还发出过“苍生何苦?”的喟叹。

小祂们一辈的惊鸿对这位尽力避而远之, 大约是因为对方部门内卷的气质和他们咸鱼的气场并不兼容。

所有苍生道员工的心情都是复杂的,他们见过苍生天道深衣长袖, 将一个又一个的粉雕玉琢的小顺位抱在怀中。

在拟合的四季更迭与诸天星辰下, 祂教习因果琴,却又散漫地弹唱“紫菊初生朱槿坠”, 断在“更漏乍长天似水”。

苍生天道在旁人眼中, 无疑是孤单的, 相较于气运所化的天命与惊鸿,祂所代表不是某一个体,而是一个庞大的数目。

是生来死去,周而复始的生灵,所能观测的长度与广度不可估量,祂是自己的天道垂目者,过去未来,却如湖上烟波。

A999轻车熟路找到了在水亭中的苍生天道。

茶香袅袅,北斗在天,一片廿芰荷香。

在踏上那浮桥的一刹那,谢苍山有过一瞬的出神。

如果于此地就死,似乎也还算不错。

他的第一个任务的完成度,得到了局里高度的评价,他没有像之前的那位顺位一般深陷其中,而是严格的执行了穿书局的任务法则——

不牵连因果而去修正因果。

尽管手段算是另辟蹊径,但天命天道向来崇尚不拘一格,对他尤其看好。

可是他终究直接从属于苍生天道,也确实在任务中直接掠夺了主角光环。

哪怕是假的,但如果苍生天道不认可他的作为,也依然可以判死。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