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线纠缠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楚兰因闭着眼,伸手去环住了谢苍山。
他听不懂,也不想去看,但他却又想要去相信。
更漏滴坠,水雾如云。
谢苍山将昏睡过去的剑灵的衣裳蒸干,把他靠放在榻上,却被拽了袖子。
剑灵一改从前非要坐着睡的习惯,扒拉他躺了下来,还手脚并用地抱住。
两人的长发散在枕上,一如在灵泉中,浮于水中,密不可分。
天快亮时,谢苍山收到了来自天命天道的一条传讯,不是再一次请求他撤回穿书局,而是一句诗。
谢苍山默念了一遍后,笑了一声。
他回想自己的从前,A999似乎是在来到太徽以后,才尝试去当一个人。
无关任务,也无关算计,抛开了数据与分析,去融入这个世间。
当他路遇共执一伞的爱侣,不必去思考他们的爱恨会对剧情有多少影响,书院碰上个吹牛皮的学生,也可以只是在桌上敲一记板子,不用去想对方的光环。
而在他与不知名修士擦肩时,也不必去回避他们何时会因剧情而枉死。
抽离于这人间之外,将生死看淡。
原来风可以是风,花可以是花,不属于任何一种道具,不归于任何一条法则。
月落日升,星辰隐去,剑灵睡在枕头上,窗外的竹影在初生朝阳的照耀下,落满了素色的衣衫。
他还抓着他的一缕头发,谢苍山探身过去,用指腹揉开剑灵微微皱起的眉头。
生死从来不是一件小事。
这一回,是他自己,想去做这红尘眼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