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他再去回想,仍是觉不可思议。

他协助剑灵完成了史无前例的一次定天针的铸烧。

以九寒心为引,调度阴气,并延长绕指柔咒的余线,以灵力为池,反复在灵体内打磨锤炼,直到将九天幽重新炼化,变得足够坚韧,能够承载至阳大火和仞山石的垂坠。

这是太徽的机缘,但若是法则也有灵,恐怕也不会意料到,这一次的铸针会有如此威力。

剑灵押上了至极的力量,换了太徽的一场长久的岁岁无虞。

而甚至连太徽天道也未猜中,祂与楚兰因的这一次交易,会如此像一回赌博。

楚兰因不断在追加筹码,疯狂又孤注一掷,太徽被迫跟注,最后连天道神力也拼上。

如今,这神力便在谢苍山体内。

太徽天道便是万般不愿,谢苍山也已经拿到了太徽至净的灵力。

剑灵当然知道谢苍山也不稀罕这天道之位,但他灵线上的旧伤要用存粹的神力来治愈。

太徽作为古老的境界,凝万千灵光,将天道积攒的数以万计的灵力一刹抽空,便可接上他的那些断开的残线。

这一通操作,实在是狂妄又胆大,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唯有彼时功德机缘汇于一身,作为太徽灵力泉眼的剑灵,才能做到。

而楚兰因自问没有那般的大境界,他的私心其实也昭然不过。

他从来认为谢苍山在太徽之中。

他因爱谢苍山,方才去走太徽三千红尘,又因这三千红尘,爱他愈深。

曜灵眼中发涩,灵物的逻辑都是很简单直接的,连他都能想明白楚兰因的心思,谢苍山如何能想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