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渊抿了抿唇,说他天性凉薄也罢,毕竟已经送过一次老永宁侯离开,徐子渊也没想过以老永宁侯的伤势还可以撑上多年,只是想着他能见上长洲一面,也算是少了些遗憾。听闻老永宁侯主动戒酒,一心一意配合大夫调养身子,徐子渊心下滋味也是复杂难言,张了张嘴,却还是感到一阵无力,只能叮嘱瑞安,“有什么东西,先紧着别院那边。”
那厢吴氏还拉着吴怡的手盘问她呢,“怎么样?那柳家幼子对你如何?我上回特地让你趁他在观澜苑的时候过去送礼,怎么就没下文了呢?”
吴怡神情一滞,心下很是烦躁,柳璋又不是傻子,聪敏之余还有一份商人特有的精明,她又身份尴尬,哪怕她美成天仙,柳璋心里对她的印象也只是“一个可能会抢他姐姐男人的人”,多加防备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还会对她生出什么旖旎心思来?更别提她的容貌远不如柳韶光,柳璋从小看着柳韶光那张脸长大,她连容貌优势都没了,吴氏到底哪里来的信心,会觉得柳璋见了她一面就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啊?
以往吴怡觉得吴氏的蠢笨十分不错,便于她操控,只要稍微花些心思就能让吴氏成为她手中的刀。现如今吴氏这份蠢笨用在她身上,开始拖她后腿了,她又觉得吴氏蠢得十分难以忍受,在该聪明的时候蠢笨,又在不该聪明的灵光一现。
但凡她再暴躁一点给徐子渊赐几个妾室呢?成不成功另说,把水搅混了才方便下手啊。
谁知道她又知道自己肯定会丢脸不干了?合着之前趾高气昂的时候就没觉得自己丢脸过?
吴怡对吴氏的情感十分复杂,既感激吴氏在她身处困境时伸出援手,又不大瞧得上她的蠢笨。吴怡更有一奇:吴氏这作天作地的闹腾样儿,到底是怎么坐稳永宁侯夫人之位的?老永宁侯也不见得多喜欢她,但却真的忍了她这么多年,吴怡也只能感慨一下傻人有傻福。
她这等容貌,这等聪慧,却单单差在了运道上。
莫非这就是命?
吴怡不想认命。
见吴氏还巴巴地等着自己的回复,吴怡也只能收起满腹的不甘,低眉敛目道:“不过只见了一面,我的身份……姑母曾经的打算……想来柳公子都是知情的。所以……”
“怎么?莫非他还看不上你?”吴氏当即拍桌,“这柳家人可不得了啊,别人不嫌弃他们满身铜臭味,他们自己倒还先傲上了?什么东西,他们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