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没什么。”阎百岁这才回过神来,眉眼舒展,忍不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小苏,我很早之前就买下过你的作品,但真正和你接触的时间却不算长,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好像一直在发生变化。”
“是吗?”苏闻禹眼神微动,闪着星星点点的亮光,笑着应承道:“我就当做您是在夸我画工进步了。”
“唔,也可以这么说,但又不仅仅是画工,还包括……一种心境。”
阎百岁托着下巴,在画架前来回踱了几步,眯着眼回忆说:“之前那幅《秋》,感觉像是突然放下了什么,略显刻意,也掺杂着被动和不得已。但今天这幅——”
他顿了顿,指着弯弯曲曲的藤条,继续道:“像是终于主动走出来,豁然开朗,面对新的人生。”
闻言,苏闻禹蓦地一怔。
面上笑意逐渐收敛,他嘴唇微动,似乎欲言又止。
但阎百岁却没有要继续探究的意思,眼角眉梢都带着点满足的欣赏,“小苏,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很高兴看到这样的改变。”
年轻人嘛,就该有这样的锐气。
错了可以修正,失败了也可以重新开始,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介意我在这里多转一会儿吗?”他耸耸肩,满眼都是渴望,一本正经道:“我怕现在不看,以后被什么收藏家买走珍藏,我就再没机会看了。”
苏闻禹瞬间被他逗乐,“这是我的荣幸,您随意,画得不好的地方您尽管提。”
“行。”阎百岁一口答应,重新把桌上的温茶捧到手心,开始在宽敞的画室里四处晃荡。
苏闻禹也趁机抓过手机,准备处理之前落下的一大堆消息。他随手点开几个对话框,按顺序一个个回复,但就在这时,屏幕又震动了一下——有人发了新消息过来。
【裴瑾文】:钱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