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特一动不动,假装没有听见。
伊登只能继续和自己盘子里的菜对视。
一只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将那盘蔬菜和半块根本没动过的肉拿了过去:“我刚好没吃饱。”
“赛斯少——”
柯特的话没说完就停住了,因为黑发少年已经开始吃了。他活像个进食机器,全程面无表情,耷拉的眼皮让虫怀疑他根本没醒,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
伊登被解救了。柯特不说话了。这不合规矩。可他和赛斯不合规矩的少这一次嘛?
吃完早饭后不久赛斯就离开了。周末剩下的时间内,伊登陷入巨大的自我质疑之中。梦境里大汗淋漓、双眼湿润的赛斯,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和晨光下喝着牛奶的赛斯合二为一。
那个画面就像在他脑海里生了根,不管他怎么转移注意力、怎么自我谴责、自我唾弃都摆脱不了。
真是太可怕了!
他这晚来的发育期,在影响了他睡眠质量,破坏了他高效的专注力和学习效果后,又进犯到他格外珍惜的朋友关系上了吗?!
伊登在房间里机械地用脑门磕着桌板。只恨自己不是鸵鸟,这样还有沙子可以埋,从而拖延到最后一秒。
他很烦躁。而这股烦躁在他清楚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却因为不想那样解决后变成了一种被逼迫的愤怒。
理性了解愤怒的由来。于是自责滋生出来,混进这一团糟的情绪里,让他整个周末都窝在地下的训练室里发泄过多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