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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的水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荡。
赛斯将头沉进水池。一缕又一缕的血丝在水里渗开,很快就染红了整个水面。
脑袋很疼。眼睛很疼。嘴巴很疼。手指很疼。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疼,疼得他完全直不起腰。
可哪怕这些加总在一起,也远远比不上伊登失望的脸。
“已经1935了。不管再怎么拖延,那边肯定也结束了。喏,终端还你。”
赛斯从水中抬头。和毛巾一同递到他眼前的,还有他今天一大早交出去的个虫终端。
“滴滴滴滴一直在响。真的很吵。”休摇着头,一副不堪其扰的痛苦表情,“你还是回复一下吧。随便编个借口什么的。”他建议道。
“滴滴滴”。终端突然又响了起来。
两虫的目光在空中相交。赛斯抬手拿过,手掌划过的下一秒,声音和震动一同消失。然后他看也不看地将其塞进口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已做了上百遍。
“……”
啊还有这个操作。为什么我没想到。休呆立原地,瞬间感觉自己蠢爆了。
惨白的白炽灯下,黑发少年耷拉着眼皮,若无其事地擦着头发。他的嘴唇淡到几乎毫无血色,黑色的衣服上全是被利器割开的口子以及干掉的血迹。
他明明被□□得一片凄惨,却偏偏有肉眼可见的寒气从头笼到脚,让他这一刻分外的凶残又可怕。
青春期的孩子真不好管。休闭住嘴巴,在赛斯瞥过来冷淡视线中挤出一个笑容:
“走走走,吃晚饭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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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登完全不记得他是怎么回到家的。
等他再有感知时,温暖与黑暗包裹着他沉重的四肢,柔软的床榻承接住他疲惫的身躯。他沉沉睡去,然后在一片白雾中穿梭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