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登不会的。”
赛斯现在非常后悔,他没有坚守底线, 在乔普林的追问下说漏了嘴。
“不要这么肯定。很大可能啊!”
“不会。”
“明明就会!”
肋骨隐隐约约地作疼。乔普林猛地停步,双手撑上膝盖, 弯下身子剧烈喘息。
该死的!一时大意岔气了!
已经冲出去百十来米的雌虫察觉不对,掉头又跑了回来:“洛西, 你没事吧?”
“……本来没事,看到你这张无辜的脸就有事了。”
乔普林咬牙恨恨地说。他扶着腰,走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
“殿下,洛奥斯特能和您当这么多年朋友, 却没被您气死,这就是他最大的过虫之处。”
雄虫说得太真情实感,和他平日里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赛斯本能地想要安慰,却无从下手。他只能尴尬地站在对方面前,手足无措的仿佛犯下了滔天大错。
清晨的鸟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显得此时此刻的气氛格外的沉闷又诡异。
乔普林将脑袋搭在椅背上, 仰头看着天空,缓和肺部刺痛。
沉默在他们之间散开。
赛斯读懂了雄虫的意思。局促了几秒后,转头在一边开始做跑后拉伸。
晨光下,黑发雌虫专注地弯腰、压腿、展臂, 每个动作一丝不苟的仿佛教科书里的示范图片。
他的黑发凌乱地覆住了饱满的额头,又遮住了大部分双眼,使得他看起来总是心不在焉、神游在外。他的唇色很淡,唇线总是抿得很紧,像是沉默万年的石像,早已遗忘了语言的存在。
赛斯·桑恩是个矛盾体。两年多下来,乔普林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正如现在这一幕,只看他高大的背影、执行动作的精准细节,你会觉得这是只完全掌控自己拥有力量的强大雌虫。
但当你将目光投过去,仔仔细细地打量时,你就会发现那些藏在细致末梢里的不安、畏缩、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