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勺子搅动了几下,舀出半满的粥粒,送到伊登嘴边。
“雌父……我、我自己……可……”
灰绿色的长眸朝他轻扫而来, 满是不容拒绝的威严。
伊登怂了。只能乖乖地接受这种自一岁以后就没出现过的喂食。
暖暖的食物下肚。很快,不仅胃部,就连指尖和脚尖也泛出了暖意。
伊登从眼睫下偷偷打量这只雌虫。
他的雌父一向寡言。气息又冷又沉。不管走到哪里,光凭压制场就能吓到一片。
作为他的虫崽,伊登当然没有其他虫那样害怕。
可半年多没有见面,猛地离得这样近,又被对方如此喂食,伊登小心脏还是有点不堪负荷。
毕竟这一向是他雄父的专属特权。
说到雄父……
伊登目光移向雌虫的腹部,脸色唰的一变。
“雌父,您的预产期……我记得就在六月底……”
“这个时候进行跃迁航行,对您会——唔!”
最后一勺粥正正塞进伊登张开的嘴里。
少年反射性地吞咽。
后面的话随之再次滚下了肚。
“小伊,你也是我的虫崽。”
雌虫将碗放下,抬眼看向金发少年。
“你不用总这么懂事……”
“都这种时候了,你可以让自己撒撒娇的……”
劳埃德强壮的手臂抬起,将伊登抱进怀里。
他叹息着,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怜惜、深深的内疚与自责。
伊登鼻头一酸。
这个拥抱消弥了半年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