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后一次逃离的机会。
无虫知晓,吉布森如何艰难地克制住了自己。不可控的外界因素共同导致的意外是一回事。自己去主导、去破坏,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件事。
六月,吉布森在浦洛基大学校园里看到了洛奥斯特和格拉尔。
他们从自己刚刚离开的大楼里走出。从树叶间落下的光点环绕在他们周身。他们从里到外都在发光。
一种突如其来的巨大恐慌击中了吉布森。他匆匆联系了心理学系的主任。
他的猜想被证实了。
不知怎么的,洛奥斯特对心理学产生了兴趣。他问了很多问题。显而易见,这只雄虫有很大可能会就读这个专业。他们很有可能会再次成为同学。
宇宙武器工程呢?他分享给对方的理想呢?被放弃了吗?
自己明明已经让出了将那片天空让了出去。他为什么偏偏又要来这里!又要出现在自己面前、抢夺他的所有?!
自己千辛万苦才得来的……那只虫,为什么可以如此漫不经心地走进这里,笑得那么轻松随意?!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斯维奇忧心忡忡地为他端来晚饭。
在对方离开时,吉布森叫住了他的弟弟。他颠三倒四地说了一堆话,试图通过斯维奇,劝说洛奥斯特扩大选择面。
“可是伊登不是想报道金斯的武器工程吗?”斯维奇不解,“他没告诉我说他想换志愿啊。”
吉布森告知了他的所见:“多选一些专业去申请,更稳妥一些。”
“沙希利哥哥你真好。”斯维奇感叹,“不过你不用担心啦,只要是伊登想做的事,他都能成功的。”
吉布森眼前忽然黑白交错。他眨了眨眼,他又眨了眨眼。
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他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吉布森放任自己掉入冰冷浑浊的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