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借口。伊斯米尔审视的目光穿透迷雾,落在他的身上。
各种情绪混乱地交织在一起,让赛斯将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细缝。视野开始旋转,四周的物体呼啸着远离,将他抛出。
黑色的恐慌笼罩过来。雌虫绝望地俯下身,感觉冰冷的血液一点点夺走他的呼吸。
他熟悉这种感觉。先是视野缩小,再是手脚发麻,肌肉不受控制开始颤抖。心脏疯狂搏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死亡的念头顺着脊梁爬下,将他钉死在地。
——该死!塞巴斯蒂安,你个懦夫!
惊恐正在发作。即将死去的感觉让雌虫眼皮发红。他撑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瞳孔一动不动,短短几秒内,汗水覆满鼻头和脸颊。额头、太阳穴、脖颈鼓起扭曲的血管。
没关系,赛斯。呼吸。没关系。
赛斯努力回想伊登的声音,并按照记忆中的步骤一点点缓和自己的情绪。
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有我在。
温柔的呢喃。清甜的花香和桃子的气味。
这没什么。别让它吓倒你。你能控制它。
赛斯靠意志力强迫自己冷静。他缓缓站直身体,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离开清理室。
恐惧的幽灵潜伏在他的心灵边界,随时都欲卷土重来。他感觉仍然很糟糕。意念叫嚣着让他躲进浴缸或者衣柜,但他的腿不愿意停下来。他甚至按下了房间内的通讯器。
“……我要去科诺港。准备飞艇艇,越快越好。”
“殿下?”他的贴身侍从在通讯回路里紧张地问道,“您还好吗?您听起来——”
“飞行艇。立刻。”雌虫粗糙的嗓音如金属在互相刮擦,冷厉而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