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登抬起下巴,注视着赛斯。
是从什么时候起,当他说出做一辈子朋友时,雌虫不再坚定的附和?
是从什么时候起,对方看着他的目光里多了他不曾察觉爱慕和渴求?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心脏为彼此激烈地跳动,紧紧拥抱互相抚摸,吻了一次又一次,却还是不够、不够?
没有清楚的分界线,没有明晰的时间节点。种子在悄无声息中埋下,绿芽在日日夜夜相伴中汲取养分,阳光雨露在缤纷彩虹中洒落。
绿油油的枝叶生长、蔓延,缠绕上他们的身躯和脏器,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更紧密。更深刻。更持久。
也许,赛斯曾经试图埋葬这份感情。也许,他竭力想要逃离。他因害怕不敢索求,因不想失去现有的,而畏惧不前。他甚至试图将自己推向其他虫,只为维持脆弱的平衡,偷取一点点的温暖。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有一件事从没有变过。
这是他唯一肯定,无比确定的事实。
因为他也有一样的感受。
这种感受让他心神不定,思绪四处游荡、无法安定。
他试图冷静,但只能辗转反侧。它让他失去理智,陷入疯狂。他被其摆布,备受煎熬。
他不想继续忍受下去了。
“……不。”
赛斯嘴唇翕动,吐出一个单音节。
“你想要什么,赛斯,告诉我。”
天旋地转间,赛斯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傍晚。悠悠晃动的秋千。逐渐拉长的影子。对着他甜甜笑着的小雄虫。
“告诉我——”
他要走了。他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他不想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