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儿是每次坐,都要感慨一句说:“当年从老家来沪市的时候,硬卧三天两夜,熬得我跟妹妹蔫了吧唧的。”
她那个时候才七岁,不是父母一次又一次提及,早忘得一干二净。
像苗苗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看一眼窗外就坐下来,掏出书本开始看,她开学就是高三,可不得抓紧时间。
禾儿也不打扰她,坐在边上,故意不看对侧床沿一直看着她的高明。
高明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两眼,察觉到她在躲着自己的视线,就变得有些刻意,想知道她这个姿势要保持多久。
禾儿坐得正,看窗外也别扭得很,想想不对,收回目光瞪他一眼说:“看什么看。”
苗苗抬头看一眼,发现不是说自己,又接着念念有词起来。
这孩子打小安静,常常是被忽视的那个。
可到这种时候,哪怕是只小蚂蚁,都不得不叫人有顾忌。
禾儿只踩高明一脚,张牙舞爪地吓唬人。
高明看一眼自己的鞋,今年流行白鞋,还是新买没多久的,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可见根本没用力。
他也不戳破,只道:“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才吃完早饭出门的,又不是猪,哪有人坐下来就吃东西的。
禾儿掏出一把瓜子,津津有味磕起来,不过还是说正经话道:“我们明天晚上到鹭岛是吗?”
高明点点头说:“庄毅给咱们订了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