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血流成河、尸骸遍地的地狱,他坐在战友渐渐凉透的尸体边,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封密函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送他们去死。
那是他为之奋斗、为之忠诚的一辈子的国家,却头也不回地把他推上思路。或许这一路的坚持,都是为了回月都寻找一个答案——为什么?
四百万人命真的只是玩笑?只是蝼蚁?
皇室理应爱民如子,但月都从上到下都烂透了,这样的国家不如推翻了才好。
“姜离忧……”
姜离忧惊慌失措地“啊?”了一声,但很快就发现,西瑞斯不是在叫他,只是在思索的途中喃喃自语。
他伸出手,五指紧握,仿佛要把讨厌的臭虫掐死在手中,声音冰寒:“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姜离忧:……
如果说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还能半调侃半埋怨地说一句自己背了原主的黑锅,倒霉透顶,但现在他有点笑不出来了。
西瑞斯瞥了眼呆坐在一边的他,蓦然蹙眉:“你脸色怎么这样差?”
那饱满的唇瓣嗫喏了两下,还没来得及编出个所以然来,身后的灌木丛中却传出簌簌异响。
“什么东西?”
姜离忧机警地回了头,他定睛观察了一会儿,总觉得灌木丛中阴影憧憧,刚才的响动让他很介意,西瑞斯没来得及拉住他,他已经起身向灌木丛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