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璟有一回撞见过盛清越在宫中被人欺负,十二三岁,白白软软,让他的几位表弟骗到荒废多年的冷宫,他们狠狠将他摔到地上,又揪起他的衣领抵在斑驳的红墙,一个个都成了恶声恶气的阎王爷,“不许你再接近太子表哥,知不知道?!”
他太弱了,挣扎的满脸通红也逃不开。
微颤的眼睫,湿漉漉的乌眸,还有透红的面颊,都叫人看的有些呆滞。
太子亲眼看着他的两位表弟,望着他那张漂亮又虚弱的脸,有一瞬的呆滞和惊艳,不见初时的狠毒。
他这张脸,若是日后想以色侍人,也有大把上钩的男人。
不过卫璟一贯恶心断袖。
马车徐徐行驶,半开着木窗。刚下过雪吹来的风里隐着湿气,往人骨头里钻。
盛皎月吹了片刻这场湿透了的风,就有点受不了,手指越缩越往里藏,今早出门又急,她都没来得及披件斗篷。
她忍耐着受冻,小声问道:“殿下,昨日傍晚,我……”
卫璟骤然打断她,“既你先前开口求了孤要去,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盛皎月被堵的没话说,低头安静坐着。她本打算到了千禧寺前都在张口说一个字,免得去触太子的霉头,然而她着实被刺骨的冷风吹的快受不住,一双小腿冻得僵硬。
她抬起眼眸,睫毛轻颤,“殿下,可否将窗户关上?我怕您被风……”
卫璟沉默朝她投去眼神,漆黑深邃的眼眸隐含笑意,少年的脸上不自觉流露几分委屈,眼尾被风吹得泛红,眼眶亦有些湿润。倒忘了盛清越是个受不得冷的人,还冠冕堂皇说怕他冷。
盛皎月迎着太子摄人的眸光,压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