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林把人抱到后厢房里,将湿漉漉的少年扔到薄被上。
他的衣襟都被他身上的湖水打湿,他有些洁癖,让人送来两套干净整洁的衣裳,脱掉湿了袖口的长衫,重新整理好衣裳,才顾得上去管床上还昏迷不醒的人。
顾青林叫来宫女,站在离拔步床几步之遥的地方,背过双手,面无表情命令宫女:“去帮他把衣裳换了。”
宫女低着头颅,“是。”
床上的少年像是做了噩梦,不省人事也睡的没那么安稳。
宫女毛手毛脚,弯腰帮他解开襟扣衣带时,似乎碰疼了他,少年唇间溢出痛苦的低吟,轻轻拧起眉毛。
顾青林沉下脸,忽然就有点不悦,冷漠道:“动作轻些。”
宫女双膝跪地,额前冒着冷汗,被世子爷的威慑吓得心里发慌,她年纪又小,生怕出错,但怕什么就来什么。
明明手上动作已经很轻,但床榻上这位小公子还是轻声喊疼。弄得小宫女欲哭无泪,简直无从下手。
她只是轻轻碰了吓他的腰啊。
顾青林脸色偏寒,面罩冷霜,“你出去吧,我来。”
小宫女松了口气,低垂眉眼连忙称是。离开后厢房腿脚发软,扶着廊下的柱子才稳住瘫软的身体,抽出袖口里的手帕,擦干净落至下巴的冷汗,逐渐从惊惧中回魂。
盛皎月不是因为疼而从嗓子里溢出低吟,她是做了噩梦。
新帝性情不定,喜怒反复无常。骨子里又霸道的紧,即便是养着解闷的金丝雀也要给透气喘息的机会,但是新帝从来不,去哪儿都要带上她。
朝宴之上,用纱面遮住她的脸,牵着她的手让她正大光明坐在他身侧,男人紧紧捏着她的手指头,一根根捏着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