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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天,盛皎月又开始咳嗽,喉咙里依然伴随着血丝。她撑着身体抬头望窗外看了眼,走廊下的红灯笼都已经被撤掉了。
离大婚还有不到七天,已经有流言传到外头说她活不到大婚那日。
侯府派人来看过,顾青林也亲自来过,心情实在不好,和颜悦色也懒得再演。给她端碗喂药,叮嘱她一定要早日好起来。
喂完了药,也不忘记掐着她的手腕威胁她说:“哪怕成婚那天你病的起不来床,也还要和我拜堂。”
顾青林盯着她孱弱苍白的脸,捏了两下,“我抱着你拜堂,同房倒是可以往后延。”
盛皎月没想到他这样固执,人都快病死了还不肯放弃。等不到拜堂她就是一具“尸体”。
她毫不怀疑顾青林现在做得出娶牌位这种事,但是侯夫人肯定不会允许。
她假意装的乖巧,老实喝药,“嗯。”
顾青林担心她的病,几天都没睡好,又懊悔自己不该听从母亲的,明知她身体不好还带着她去庙里祈福。
回到侯府,底下几个调皮不可一世的弟弟,这几日夹着尾巴做人。
都知道未来嫂子病了,病情还不大好。
他们谁也不敢在哥哥面前问起这件事,怕惹火烧身。
而盛皎月才应付了顾青林,又迎来了太子。
她倒是想打起精神,奈何身体撑不住,太子刚进屋,她就又咳了血。
卫璟的面色实在难看的紧,听见她的咳嗽声脸色更阴沉,抽出她手中的帕子,轻轻捏起她的下巴,神色专注盯着她唇边的鲜红,慢慢的帮她擦干净嘴角的血迹。
卫璟的喉咙像是被梗住,满是涩苦,床上的少女已经昏睡过去,气息微弱。
他的呼吸都不太通畅,心头压着坠坠的刺痛。
等她醒来,卫璟哑着嗓子问:“怎么病的这样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