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立、混乱、邪恶,他始终站在一团黑雾中,让人看不清。
他或许会帮玉察,也或许下一秒就把她,转手卖给谋逆军。
“我总要拿这条命,去试一试。”她咬紧了下唇,不安好似晃晃荡荡的幽灵火。
玉察唯一的契机,便是今日,游府挑选婢女。
典当了最后一样值钱的珠钗,鼓鼓囊囊一钱碎银,双手递上了门房。
不一会儿,有人将玉察引进后廊。
李姑姑再担心,也只能揣着手,在门房外等候。
传言游澜京是个巨贪,果然不虚此言,这座府邸外部并不显山露水,内部修葺得异常光辉灿烂,玉楼金阁,奢侈繁靡。
比之宫里,爹爹倒比他节省!
推开门,暖烘烘的热流驱散了寒气。一屋子珠围翠绕,花团锦簇,秀丽婢女低声笑语。
矮榻居中,袖手端坐一名中年妇人,黛眉描得高挑,像两把上扬的刀锋,眼睛虽是笑眯着的,却不见一丝暖意。
陈妈动了动两片薄唇,开口清嗓。
“首辅大人病了这么久,请了半年的疾,全城的名医日日问候,灌下去多少名贵汤药,也不见效啊。”
“也是怪,大人好端端的身子,怎么就病来如山倒了。”
“都知道家里送你们来做什么吗?”
一个伶俐的丫头接过话:“从咱们里头,挑一两个合心衬意的,好好给大人侍疾。”
陈妈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玉察低头打量着四周,这些应选婢女的,倒不像贫寒人家出身,一个个腕子上金环玉绕,鲜艳夺目,举止慢条斯理,显然是用小姐的规矩教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