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死后,整个钦天监的人,都被发落了。”
“我那个纨绔老爹,世袭的职位,他一样才能也没有,却跟着一块儿成了……替罪羊。”
游澜京漫不经心地说,却咬重了后头三个字。
玉察的眼眶下,一直盈蓄的泪珠,在此刻,终于绷不住,一道星子似的划过,拖曳下透明的痕迹,她急切地望着游澜京。
“我爹爹……是怎么死的?”
玉察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游澜京伸手,用手指擦了擦她腮边儿挂着的泪珠,指腹粗糙,混合着泪水,带来温热的触感。
水缸中,忽然有纯金黄色的鲤鱼,破出水面,翻滚了一下,又沉沉地卷入缸底,这声“咕咚”一响,刺破春雨。
原本在日头下,金光熠熠的鳞片,被夜色着染得凝重。
明明吵嚷极了,室内却静谧得可怕。
“微臣只知道,先皇最后那段日子,服用的丹药,所需用料皆来自阴山。”
他的手指抚上少女的脸颊,俯身,渐渐靠近,垂眸低声。
“微臣也是为了给父亲洗清罪名,无意中发现的,玉察,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真相?先皇薨逝的真相……一声声,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公主,跟微臣一块儿去阴山吧。”
玉察并不确信游澜京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在那段日子,她亲眼目睹了,那些进出御书房的一顶顶莲花冠,游澜京……真知道如何将她的心思拿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