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要抓住公主。
李游脸色苍白,下一刻,布料从自己的指尖抽开,马车扬尘而去。
他攥得红通通的指尖,只剩下一丝寂寥,稀薄的空气,冰冷,缭绕。
李游呆呆的,怔在原地,依旧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眼前,空荡荡,愈用力,愈握不住,世事常如此。
回想起公主对自己的忽视,那双不经意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躲避,畏惧,还有淡淡的无奈。
他心思敏感,一下子便了然三分,神情不由得黯淡下来。
远处,人群纷纷避开,躲之不及,脸上是恐惧之色。
李游抬起头,正前方的长街尽头,缓缓出现一个白袍身影,神情冰冷、平静,除了凛冽的杀意,再也看不到其他。
游澜京在官场上圆滑周转多年,原以为,洗净了边塞粗砺的寒霜,将那股铁腥气收拾得很妥帖了,此刻,抑制不住的锋芒,杀意从未如此强烈。
他听到了那一声呼唤,游澜京的耳朵,有时迟钝,对朝臣的抨击攻讦充耳不闻,有时却连公主一声呢喃细语,都听得一清二楚。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踉踉跄跄的顾兆如。
李游竭力让自己镇定起来,方才,脸上的落寞神情,瞬间消失,恢复如常,那副胸有成竹坚定的模样。
白袍修罗的身前,挡住了一只手。
“找死。”游澜京一双凤眸,瞥向了李游。
“首辅,不可贸然行事。”李游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