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游澜京知道玉察就在圣灯宫,这一日,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人近身,紧抿着嘴唇,连药也不喝了,旁人的手指也无法撬开他的牙关。
医官迫不得已,手指触碰到他洁白的牙齿,反而被他狠狠咬一口,留下一道血印子,跟野猫似的桀骜不驯,勉强灌下去的药汤,也被他呕出来。
医官不知他是怎么了,摇摇头:“首辅,您何至于此。”
“若是再不喝药,只怕身上的伤又要恶化了,您现在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自己的身子,自己还不清楚吗?为何总是这样任性呢?”
这么大个人了,还跟自己的父亲犯驴脾气,最后伤的还不是自己的身子。
事情越发严重,到后来,每日送进地牢的饭食,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游澜京连饭也不吃了。
医官实在没法子,不喝药,那就药浴吧!德王吩咐小兵来伺候首辅药浴,首辅自己一个人是洗不了的。
四名小兵将一桶热水抬进来,稳稳当当地放在了白袍美人的面前。
“你们要做什么?”游澜京发现不妙,蹙起眉头。
小兵垂手站立,讪讪地笑着:“王爷命咱们兄弟,伺候首辅药浴。”
“混账,你们混账至极,告诉义父,我不洗,我不洗!”
他拼命想挣脱开那段缚带,往日,这条小小的缚带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可惜他自己作死,既不肯喝药,又不吃饭。
如今想要挣脱开,简直比横跨天堑还难,只动了两下,便觉得气力流失得厉害,冷汗涔涔,活生生叫人看笑话,他气恼得凤眸含威。
堂堂首辅,没想到也有这样囚龙困兽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