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水喝了一口:“所以,他派你当说客来了,要我回去挨批?”
“秦叔不会批评你的,”梁隽无奈地摇摇头,“快十点了,喝完水让司机送你回去,好好地和秦叔认个错。”
秦蝉顿了顿,而后眉梢微挑:“认错?”
赵明昌是看在秦新城的面子上,才同意与她见面,那么秦新城会不知道赵明昌是什么样的人吗?
梁隽看着她的反应:“秦叔的确很担心你,别耍小孩子脾气。”
秦蝉拿着水杯晃了晃,而后喝光了微凉的水:“梁隽哥,你说得对,我是该回去了。”
梁隽不喜欢那些掺杂了利益的人或事,即便他听过赵明昌的名号,或许也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他们的不同,早在十六岁那年已初现端倪。
话落,她将水杯递给他。
梁隽还要说些什么,上前两步,看着二人间的距离,又停下了:“我让司机送你。”
秦蝉没有拒绝,只是靠在车后座上,手不经意地摩挲着手腕,良久,她长叹一口气:“麻烦把我放到格里餐厅就好。”
那份熬了一个月的文件还在包厢。
文件并不机密,但她的任性是有时限的。
到达格里餐厅时,已经十点半了。
餐厅已经灯火阑珊。
深夜的林城依旧没有一丝风。
秦蝉一路小跑着朝餐厅而去,脚步却在餐厅外逐渐停下。
隔着一扇干净的玻璃门,她看见已经换下服务员服装的少年朝门童旁的存物桌走去。
少年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衣已经被洗得泛旧了,扣子严谨地系到了最上面一颗,透着一股清浅的禁欲感,可那双眸子却是冷淡都遮不住的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