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高烧了。”秦蝉平静地叙述一个事实。
他的额头很烫。
“没事,已经吃了药了。”顾让走进洗手间,有条不紊地将刚刚弄脏的毛巾清洗干净,晾好,又开始洗青青的小裙子,大概因为青青需要摸索前行,袖口比别的地方要脏一些,他并没有用洗衣机。
偶尔会咳嗽一声,唇短暂地泛着诡异的红润,又很快失了血色。
昏暗狭窄的洗手间,暖色调的灯光,他的背挺得笔直,仿佛没有什么能将他压弯。
秦蝉看着他的身影,心中有一股情绪在发酵。
不是可怜,而是……有些疼。
她想,她在心疼顾让。
过了好一会儿,顾让才忙完,看着秦蝉:“我要出去,一起下楼?”
秦蝉注意到他看了眼时间:“你还要去打工?”
“嗯,”顾让的语气很平静,“周五面馆正忙,我要提前去。”
“可你发烧了。”
“没事……”
“顾让,”秦蝉难得严肃地看着他,好一会儿笑了起来,转身便要朝主卧走,“那我去问问顾姨……”
“秦蝉。”顾让飞快地拦住了她,语气有些焦急,少有地没叫她“秦小姐”。
秦蝉挑眉,看了眼他的卧室:“你该休息。”
顾让垂眸:“我没有请假。”
“打电话。”
“这个时间面馆应该很忙。”
“那我帮你去请假。”秦蝉随意道。
顾让的眼神因为高烧比平时要暗一些:“秦小姐,我需要这份工作。”
秦蝉看了眼主卧:“那让顾姨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