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走到公寓门口时,孟茵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着停在不远处昏暗里的黑色轿车。
之前来婵婵家聚餐几次,每一次出门总能碰见这辆车,停在黑暗里,不知停了多久,不知何时离开。
她见过这辆车,只是之前不确定,如今则可以完全确定车主人是谁了。
沉思了几秒钟,孟茵上前,直接敲了敲车窗。
车窗徐徐降落,孟茵看着明显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的男人,开门见山地问:“你和婵婵四年前就认识了?”
顾让看着孟茵,张了张嘴才发生声音嘶哑的厉害,只点了点头。
孟茵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那我还真不喜欢你啊。”
四年前,在河滩边看见婵婵的时候,她第一次看见一个人的眼神是空洞的。
甚至在和她说话时,她的眼睛都没有焦距。
那时的她在笑,在动,在言语,可她的目光却只有茫然,仿佛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该做什么。
过去三年,婵婵去了很多地方。
不是因为她喜欢四处游荡,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她说,她没有家了。
这一晚,顾让回到尾巷路时已经凌晨四点了。
他坐在卧室里,看着书桌上偌大的地图。
大片的空白,夹杂着那些涂红的标记。
这个世界上,有一万三千八百六十一个城市。
太多了。
而那些标红的、他去过的城市,太少太少。
少到他总是找不到她。
总是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