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进入灵堂需要接受那么苛刻的要求,那躺在那里的韩悠宁,会不会连黄泉路都走得不安心。
或者,她是不是应该接受,也许韩悠宁会气得掀开白布跳起来。
姜清宴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哑声笑了笑,几个小时不见水的嘴唇被扯得发疼。
许是正午的阳光令人心底燥热,宾客们逐渐地窃窃私语起来。
姜清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直到一阵脚步声渐近,那些细碎的议论声掀起了不能被忽视的浪。
“看,小司总来了。”
“小韩总是韩家这一辈人里管古玩生意的,不知道小司总会不会趁机把这天给变了……”
“这古玩圈子里,司家跟韩家可是世交,不至于吧。”
“司镜心里想什么,谁能说得准……”
姜清宴循着脚步声转身望去,正午的阳光刺得她眯起双眼,眼前闪了两秒的白光才清晰起来。
身形高挑清瘦的女人黑衣黑裤,她深沉利落,踩进积了雨水的水坑里,原本平静的水镜在中筒切尔西靴下泛起层层涟漪,而她目不斜视,被走动的微风扬起的黑色长发末端束在白丝带里,于众人眼前掠过一抹银白色的光。
她领着助理模样的女人进入灵堂,韩启鸣迎上前好几步:“司镜,你来了。”
“嗯,伯父伯母还好么?”司镜对他礼貌颔首,目光转向韩家父母的方向。
她话中的长辈在与宾客们寒暄,充满了哀痛的一句句“我们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她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从宾客之间的缝隙里钻出来。
韩启鸣长叹一声,下眼皮的青黑显示着他这几天的疲累,“怎么会好呢……爸妈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我们整个家都乱了,没有人睡得着,总觉得这是一场梦……”
司镜看向不远处的黑白照,韩悠宁的面容比外面的烈日更刺疼她的眼睛。
她不由得移开视线,捡了个问题接着问:“警方怎么说?”
韩启鸣道:“排除他杀,确定是她踩了油门冲出山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