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世垂头叹气,余音摸了摸他的蛇头。
刚想回家去,就见余妈披头散发的跑了出来,闻世被吓了一跳,他赶快躲到了余音的背后。
所幸楼道里黑,余音又及时洗了手电,余妈才没有看见闻世,她道:“怎么回事?电怎么没了?我的收音机都不出声了。”
余音直接打开手电往电箱照去,算是回应。
“赶快给电工打电话,我要听收音机,我要听国良的声音。”余妈越说越烦躁,又有发疯的趋势。
余音嗤笑,那录音机里存着的,不止爸爸最爱听的歌,也有他自己录的歌或者朗读什么的。
他很想打破这个女人的幻想,告诉她国良死在你手上。
“你笑什么?”余妈吼道,楼道天花板的灰尘都抖落了下来。
“妈,我们搬家吧。”余音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鼓槌,敲在余妈的心上。
这是余音回家这几个月第一次叫妈。
“你叫我什么?”余妈颤抖着手走近余音,眼眶红了一些。
余音再一次重复,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妈,我们搬家吧,离开这个地方。”
不管再怎么讨厌这个女人,她也总是余音的母亲,这点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余音对于妈妈的情感很是复杂,渴求亲近却又害怕亲近,想要原谅却又无从开口,爸爸的死总是过不去的一道坎。
虽然爸爸不是亲的,但是在余音的认知里,他就是,就是那个总把自己放在肩膀上的慈祥的爸爸。
然而这一刻,望着一直念叨着爸爸名字,几近癫狂的妈妈,余音决定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