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门口找人借个外套,自欺欺人似的、披上就往门里头冲。
一般来说,冲一半,就让主任给拎着后衣领拦下了。
接着站门口全校展览。
“丢死人了。”哪怕二十七岁了,宁晃想起那个场景,还是会拧巴起眉毛来。
坏学生也知道丢脸。
但故意装出混不吝、不在乎的酷哥样子,抄着兜站门口,谁路过看他一眼,他都假装看不见。
好学生陆忱没有过这个待遇,就忍不住追问说:“然后呢?”
“然后?趁他不注意我就跑了,还真站在那展览么。”宁晃轻描淡写。
但想了想,又说:“不过我这样不守规矩也不怎么好,高中的时候就没什么朋友,那时候老往酒吧跑,我们学校就传我是混混……他们不太敢跟我说话。”
“学校倒是有几个真混混。我嫌他们傻,不乐意搭理他们。”
他虽然也不怎么念书,但跑酒吧好歹是赚钱的,看不上那群正事不干、天天就知道花家里钱、给家里找事儿的傻子。
陆忱几乎能描绘出一个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小叔叔,眉眼桀骜又清俊,孤零零一个人在学校角落听歌。
……这得多招高中的小姑娘喜欢。
他便忍不住问:“高中的时候,没人给你塞纸条啊?”
宁晃懒洋洋说:“有,不过看了也都装没看见。”
他十几岁时还没遭遇过社会毒打,拽得要命,什么卿卿我我情情爱爱的,压根儿进不去他的眼里。
看人家小情侣让教导主任抓住,都犯嘀咕,在旁边嘀咕有什么可腻乎的。
嘀咕完了,就看教导主任点头,指着他对小情侣说:“看见没,连他都懂这个道理。”
然后教导主任又踹他一脚,说:“你好哪儿去了,天天迟到早退,你倒是不谈恋爱,你也不干人事。”
“——你给我墙边站着去。”
他就骂骂咧咧又去墙边站着去了。
他说这些怪丢人的,偏偏他家大侄子就爱听这个,听过了,就看起来明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