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找到了宁晃。
十八岁的小刺猬,在角落低着头玩手机。
仍是扎着小马尾,牛仔外套,淡蓝色镜片的墨镜,身上几件的银饰,包间里的光线晦暗,彩光灯偶尔转过他的面孔,越发显得他拒人于千里之外。
身边儿还坐着一个男人,年纪似乎不大,打扮颇为端正,不大像是艺人,笑着跟他说话。
小刺猬就低头看着手机。
这包间儿的门没锁,陆忱推开门的时候,房间瞬间静了。
一双一双眼睛看过来,又看了看宁晃,你捅我我捅你,还有人冲他笑了笑,说:“陆老板啊。”
“陆老板来了啊。”
倒是组局的夏子竽,还在边儿上跟他师嫂闲聊。
在那说要谈恋爱有什么用,结了婚像是进了坟,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谈恋爱前是冤家,见面就吵,结了婚还吵……
他走过去。
宁晃抬了抬眼,冷冷看他,没说话,就是低下头接着玩手机。
房间里的人都瞧出不对劲儿来了,大气也不敢出。
宁晃右边是墙,左边坐着个人。
陆忱温声说:“你好,能让个位置吗?我有话跟宁老师说。”
那人笑着问:“……您是?”
陆忱没说话,房间里都静了静。
展延偷偷拉了拉那人的衣角。
陆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我是宁老师的家属。”
一屋子小孩嘻嘻哈哈笑起来,起哄的起哄,吹口哨的吹口哨。
却听宁晃却淡淡说:“别笑了。”
房间里又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