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易手,背景音低下去,周越凯懒洋洋的腔调,在听筒里变得清晰起来:
“身为‘ZANY’的老板,很抱歉让您生日当晚,在‘ZANY’留下一段不太愉快的回忆。是我带来的人言行不当,冒犯了您,他们已经跟您道过歉了。如有需要,‘ZANY’可以为您全场免单三次,以作赔偿。您觉得如何?”
戚烟边刷牙,边听他说话,吐掉泡沫,说:“不怎么样。”
“那你想怎样?”
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她用刷牙漱口拖延时间,完了才说:“周越凯,生日快乐。”
“谢谢。”周越凯应得很快。
“我暂时想不出是要怎样……”她跟他打商量,“要不,你先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等我想到了,再找你?”
“不用,”周越凯说,“这个手机号是钟朔的,你想到了,可以找他,只要不过分,他都会满足你的需求,毕竟是他先带头灌你酒的。”
动不动就提灌酒的事,戚烟擦了把脸,走出洗手间,在沙发坐下。
“你昨晚那样……是不是因为你朋友灌我酒,你担心我在你场子里出意外,所以在想法子哄我离开?”
他不置可否,身边有人叫他接住,随后她听到他拧开水瓶盖子喝水的声音。
胸腔闷闷的,她垂眼睨着地板,“你真要把我的手机号给另一个男人?”
他语气很淡:“那你现在提要求。”
“我要你把我从你的黑名单里放出来。”
“为什么?”
她靠向沙发背,屈起双腿,一只手抱着腿,一只手拿着手机,指尖抠着手机壳,纠结半晌,嗫嚅道:“我们像以前那样,不行么?”
“以什么身份?”他说,“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破灭,所以我们恢复陌生人的关系。我不会跟朋友接吻,也不会脱朋友的衣服,更不想跟你交朋友。炮丨友、情丨人,还是男女朋友,你挑一个。要么,我们当一对仇人也可以。”
戚烟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