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她梗着脖子说。
周越凯在床头柜上找到一根发圈,帮她扎了个松松垮垮的低马尾,“我温柔点,尽量不压着你头发。”
可她的头发还是散了。
发丝不知沾着谁的汗,湿黏黏地贴在她的脸和脖子上,痒痒的,织成了一张网般,盘在她心上,不论怎么都剥不下来。
周越凯哄了她很久,她听一半漏一半。
只记得,半夜,一场淅淅沥沥的雨降下,床在吱吱嘎嘎地响。
世界飘飘摇摇。
她看到了他黑亮的眼,带着侵略性的、决绝的、安抚的,偶尔会泄出一丝迷乱的,总能勾着她的魂,引起她的躁。
双手倏地被扣紧,摁在枕边。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热汗汇凝成股流淌,呼吸融着呼吸,心跳贴着心跳。
刹那间,她猛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驯服了彼此。
……
这场雨似乎要下足一整夜,沙沙声缠绵耳际,听不到尽头。
周越凯点了一根事后烟。
她听着打火机的喀嚓声,闻到了烟草燃烧的味道。
灯还是没开,余光里,一点烧红的火光在移动。
他抽了口烟,烟雾自唇缝逸出,长指在慢条斯理地帮她挑开贴在脸上的头发。
戚烟缓回劲儿,拉着被子慢慢坐起,在他的注视下,一手抓着他的手腕,低头,就着他的手,唇瓣凑到烟嘴上,抽了口烟。
再抬头,红唇微张,故意把烟轻轻缓缓地呼在他脸上。
烟雾散逸在深蓝的夜色里。
周越凯眯起眼。
“周越凯,你吻技烂就算了,怎么连床技都这么差。”她笑着挑衅,声音沙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