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少,闻九就松开了自己一直捏着的袍角。
直到拇指指腹传来温热又湿润的触感,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目光极短暂地游移一瞬:“好了。”
谢玄笑:“闻施主不嫌脏了?”
“哪来那么多话,”不知是说给对方还是说给自己,闻九道,“我只是一向对漂亮的皮囊很包容。”
没错,就是这样。
颜狗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假装没发现少年回过神时那极短极短的心虚,谢玄直起身,似是无心道:“哦?一向?闻施主还对谁做过这样的事?”
甚少与人亲近的闻九:……
不愿被阴阳怪气的臭和尚看轻,他飞速翻找着回忆,努力从中翻出几个还有印象的名字,面不改色报了出来。
谢玄却没生气,反而还若有所思,细细打量了闻九一通:“看来你当初是真盲。”
闻九:“?”
谢玄:“他们都不如我。”
哪值得对方如此亲近。
暗戳戳被人怼了句瞎,闻九也不生气,仰着头,勾了勾唇:“是啊,当初若知道佛子是这长相,我一定舍不得死,直接把你抢回去当……”
话未说完,紧闭的房门忽然被用力推开,惊醒的黄毛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掏枪:“谁?!”
黎凡面色沉沉:“出来。”
黎明前的黑夜,院子里静得连脚步声都清晰可闻,不少玩家被惊醒,却没有一位敢开门凑热闹。
墙头上倒趴着几只奇形怪状的鬼。
它们原本是被离开客房的生人气息勾过来、想饱餐一顿,谁料,这一个两个,居然都很不好招惹。
和尚就不提了,身上带着股让鬼生厌的香;
站在门外那个,实力强劲,杀了它们不少同类;
至于似蛇非蛇的少年,乍看虽然没什么,可昨日杀人时,不少来赴宴的宾客都从对方身上闻到了大鬼的气味。
这三位大半夜聚在一处,竟无一只鬼敢上前捣乱。
“怎么了,大半夜的,”赤着脚,少年走到门前,眨眨眼,眸中一派纯真,“黎队长找我有事?”
亲眼见识过对方拧断自己队友脖子时的凶残,黎凡厌恶蹙眉,冷漠道:“白简在昏迷。”
闻九:“所以?”
“我知道是你做的,”余光扫过房间里明显活蹦乱跳的黄毛,黎凡指尖微动,匕首唰地抵住闻九喉咙,“救人的办法,交出来。”
啧,好凉。
全然不在乎对面沸腾的杀意,闻九笑盈盈:“看来他快死了。”
与身强体壮的黄毛不同,白简体质极差,灵感极强,一旦昏迷,便是被鬼附身的最佳躯壳。
尽管仅是短短几刻钟,但在谢玄和自己离开后,应当有不少蠢蠢欲动的小鬼在白简的身体里展开了争夺。
只是不知道最后赢的是谁。
是白简呢?还是某只不知名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