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岚倒是神色如常:“左先生恩怨分明,李家翻不了身是他们自食恶果,怨不得旁人。孙娘子对他有恩,他就把家里之前的物件都给了孙娘子,”而后,霍云岚声音顿了顿,“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害得别人家破人亡还指望他们不报复,那才是稀罕事,左先生尚有善念,且知道让官府出面处置,这便行了。”
徐环儿也想明白,脸上又有了笑,而后托着下巴看霍云岚。
看的时间久了,霍云岚便撂下了手上的茶盏,扭头看她:“环儿瞧什么呢?”
徐环儿眨眨眼睛,好奇道:“分明刚刚夫人连话都没说两句,如何能看出这么多门道?”可不等霍云岚开口,徐环儿就自己给她找到了缘由,“夫人性通畅以聪惠,自然比常人通透。”
突然被吹了一遭的霍云岚伸手摸了摸徐环儿发顶。
这时候,就听苏婆子道:“夫人,将军回来了,说要吃饼呢。”
霍云岚笑容一如往常的温柔,道:“把买来的饼子重新热热。”
“热几个?”
“全热了。”
苏婆子想说十个肉饼有些多,怕是吃不了。
可是等她亲眼瞧着霍云岚只用了半个,余下的全被魏临吃进肚后,苏婆子便觉得,还是夫人懂将军。
如此大的肚量,怪不得英武高壮。
霍云岚并未细问左鸿文如何判的,魏临也没提,不过几日后魏家药铺就专门留出了一间屋,给一位总戴着面具的男子养伤,这事儿也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李良才则是被判斩首,李氏三族流放,而无论是代笔之人还是找代笔的举人,皆有责罚,无一人幸免。
这次处罚极重,朝廷大概也存了杀鸡儆猴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