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氏闻言,不由得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些。
纵然魏大夫人有一身好武功,寻常也是个沉稳人,可是在自家郎君面前,她便没什么好端着,也不掩饰自己的疑惑:“可我听人说,王上很信任二弟三弟的。”
魏淮声音轻缓:“你可见过有哪户人家是靠着帝王恩宠就能安稳的?王上青眼固然重要,而更要紧的是要自己多经营些,越是人口多越要细细筹谋。”
“可我听你说,以前你是帮过不少人的,还救过贵族子弟,这些不是都能帮得上忙吗?”
“不一样的,”魏淮声音和缓,“施恩便不能奢求人家报答,否则,就不是恩德,而是仇怨,如今我能得了那些友人帮扶把《牡荆杂报》办起来,已经是意外之喜。多的我也不奢求,更紧要的是要思绪清楚,才能阖家周全。”
卓氏拍了拍茂儿,眼睛则是看向魏淮:“相公,我听不懂。”
魏淮笑了笑,让她宽心,而后解释道:“如今有战事,三弟是个将才,整个楚国无人能出其右的好本事,自然当得起这份尊贵。但战事终究会平息,待平了,如何能护住魏家,护住几个弟弟,这就要好好思量了。”
“那相公想怎么做?”
魏淮又把她拢紧了些:“具体的还要细细筹谋,如今不过是有个大概,总而言之,二弟站稳脚跟,三郎名声显赫,老四也要走科举仕途出人头地,我这个当大哥的本就该护着他们,纵然身子不似以往,可换个法子也能行的。”
若是以前,卓氏听了这话难免是要伤心。
尤其是她见识过曾经自家郎君的英武样貌,那时候其意风发少年英才的魏大郎是何等威风,可越是知道他的出众,卓氏就越难过他如今的境遇。
不过现在卓氏与魏淮一样,心思放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