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女人掌心温热,左鸿文心又跳起来,嘴里却是回道:“这般,还医什么。”
施五姑娘这才明白他的心结。
他胸有韬略,未来定有前程,想来不会因为门户不同而拒绝自己。
加上有将军府在背后撑腰,施家也不会过于阻碍。
原来真的拦住他的,是这脸上的疤。
既然知道了症结,施五姑娘便轻声道:“先生,你事事聪明,样样优秀,为何非要着眼旁人过错给你带来的伤痕?这伤,是要好好用药才能好的,而不是用东西挡着,遮着,天天自己跟自己较劲,日子终究是要好好过才行的。”
这话,每个字,都说到了左鸿文心里。
其实道理谁都懂,但是从未有人这么对他说过,因为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厉害得紧,寻常左鸿文也运筹帷幄,自然没人把他的脸当回事儿。
殊不知,最当回事儿的就是左鸿文自己。
自卑就像是蚀骨的毒,轻易解不得。
如今有个人愿意摸一摸,碰一碰,更何况施五姑娘早就到了他心坎儿上,自然格外不同。
既然两情相悦,如何舍得放走?
他从来不傻,反倒精明的离开。
左鸿文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先是重新戴好面具,而后便把手轻轻地放在了女子的衣袖上,轻而又轻,低声道:“五儿大抵不知道,我这人固执,假若我真的认定了你,以后你想要反悔都是没机会的。”
施五姑娘嘴角微翘,昂着下巴道:“我也一样,而且我一直没想过要给你反悔的机会。”
左鸿文终于有了笑,格外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