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骂着,一面收拾了东西往外走。

独留穆若待在原地。

好家伙!蓝仸是不是把这位名叫许笙的美男得罪了啊!屋内的气氛是真的很紧张对吧?现在该说些什么才能不尴尬?不!现在该怎么离开!怎么换一个工作!不想以后都在尴尬的氛围中挣扎!

穆若此时甚至不愿意抬头看许笙的神色,不论是愤怒、平静还是羞愧,都不是他一个社恐能应付的。

“觉得我脏?”,许笙再度开口,他嘴里似乎在吃东西,有轻微的咀嚼音,嗓音很慵懒,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低着头做什么?不工作?”

“工作工作,要工作的。”,穆若听他的语气不像是恼怒,这才抬起头,半带讨好道:“请问需要为您铺床单吗?”

不过多解释自己的事情,只想干好手头的活计,不愿意与陌生人有太多的交际。不过问陌生人的私事,对他人抱有绝对的尊重。方才问蓝仸的那一句,绝对是被许笙的美色迷惑了心智,脑子秀逗了。

穆若一边自责,一边抬手去扯床上的被褥。

看见上面好大一滩血,不知是虫族的血颜色与人类不同,还是许笙的伤口感染了。暗红的血迹里掺杂着金色和蓝色,混杂着像是一副亮面的油画。

前一秒还告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下一秒眼珠子就瞟到人家白嫩的肌肤上了。

训练痕迹很重的两条腿,肌肉线条极美,显得腿更长了。只是两个膝盖肿胀的有碗口大,脚踝和小腿上有勒痕,血迹是从腿部流下来的。

“你这小雌虫……”,许笙收起腿,扯过被子遮住,话里带着笑意,“你盯我的眼神很是不纯粹,我虽说名声不太好,也不是非雄虫不可,但收费可是不低的。”

“不是,不是的。”,穆若对自己今日连续两次的失态感到羞愧,他连忙低头,想走又觉得不该放任患者流血,嗫嚅道:“我……我还是个幼崽。”

这话出口,恨不得抬手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说什么呢!没有坏心思你就说没有坏心思,跟你是不是幼崽有什么关系啊啊!

“哈!”,许笙果然被他的回答逗笑,他终于将嘴里咀嚼着的东西吐进垃圾桶,撑起上身往穆若面前凑。

穆若嗅见一股浓烈的芳香味,像是大型商场厕所内的熏香,又像是两元店内廉价化妆品的脂粉味。不论人类和虫族在嗅觉上差异如何,这都不会是很高档的香味。

“抬头。”,美男的声音仿佛能蛊惑人心,一瞬间窗外的喧闹声都断了,催的穆若不由自主地望向他。

精致的下颚线,离近了看全是细碎的擦伤。始终带着笑意的薄唇,不正常的泛红竟然是因为被大力蹭掉了嘴皮。眼梢平添魅惑的阴影,是几乎伤害到眼球的淤青。

很有凌虐美。

啊不……不是……

“你这模样,是个好胚子。”,美男开口,“雌虫二次分化后就要离开孤儿院,有心仪的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