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的报告单只有两页,第二页整体都是绿的,说明属于正常区间内。
第一页有两处飘红,穆若对照着以前的学习笔记,发现一个还是没有蛋壳,另一个专用词汇居然没见过。
“胎膜。”,许笙挪啊挪啊的又蹭上来,手贴着他的屁股才停下,“虽然没有蛋壳,但是有一层胎膜包裹着,医生说幼崽的大小和正常幼崽完全一样,很健康。”
“人类幼崽会有一层胎膜吗?”
胎膜?
说来惭愧。
穆若的生长环境中,并没有家长或者专门的老师来教育男性关于女性生育的知识。
甚至于,他知道女性有生理期,也并不是从初一的生物课上。而是在老师吞吞吐吐三言两语“自己看书”“书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的表述之后,从青春期男孩的嘴里,从那些隐晦的不堪入耳的笑话中,得知了女性青春期的苦恼。
从生到死,上辈子,穆若接受的,多是男人只需要努力赚钱,自然会有娇妻孩子在家做好饭等着。至于生育过程中的女性的各项情况,那是一丝一毫都没有了解。
会大肚子,会长妊娠纹,会胃口不好,会吐。
旁的,只知道要定期产检。
胎膜,听名字隐约能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可真要是尝试说出来,脑子里又是一团浆糊。
“有,肯定是有的。”,穆若伸手抚上许笙的肚子,“但是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对不起啊。”
“有什么对不起的。”,许笙接过报告单,指着上面黑乎乎一团的图像,“你看这里,这是脑袋,不太圆,医生说头骨就不是圆的,我怕他是长了鳞片或者角啊什么奇怪的东西,还专门让医生做了更细致的检查。”
小小一团,穆若凑近了,才看出哪儿是脑袋。
确实不圆。
“你要求还挺高。”,穆若不禁打趣,“连脑袋圆不圆都要挑剔一句。”
“我脑袋就不圆,小时候长辈想给我睡个扁头出来,幸亏他们不上心,看了我两天跑出去打牌去了,我这脑瓜子才得以幸免。”
俩也不知道犯的什么神经,分明搁自己家,却偏要关了灯,俩抱着拥着黏着,冲着个小夜灯看体检报告单。
把幼崽从小脑袋到脚丫子,全商量了一遍,那兴致就好像讨论一遍,幼崽听见了就会按照他俩期盼的长似的。
一个工作时过去,才心满意足的翻身,关了灯盖上小被子。
怕许笙肚子着凉,准备的两床被子。
可许笙梦里那组合拳实在是厉害,以前一床被子的时候穆若就处于只能抢到一个被角的卑微状态,如今两床被子,也就能抢着一个被角。
时不时的,连一个被角都抢不着。
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另一侧,捡起地板上的褥子回来,还会被许笙嫌弃夜里上厕所次数太频繁,问他是不是肾的状态不好……
好在今天室内温度高,没被子睡得也挺稳当。
这一觉脑子里觉得也就睡了六七个小时,再一睁眼,窗外的太阳光居然已经亮到刺眼。
十点半了,连许笙都起了。
屋里的防护罩没关,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穆若把门开了个缝,果然听见溪水边噗通噗通的叉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