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的花船早已布置好,灯火辉煌,亮若白昼,停靠在岸边,只等有心人的到来。
美人可不是相见就见,得交出足够的入场费。
戚扬正要掏银票,明珠又摸出自己腰间的荷包,抢先道:“我出哥哥的那份!”
“约人的是我,自是该我出。”戚扬懒洋洋道。
“我这个当妹妹的,孝敬兄长,理所应当。”明珠不输阵势。
“我与方贤弟乃莫逆之交,身为当哥哥的,当然要大方些。”戚扬反驳。
“你无理取闹!”
“你血口喷人。”
“你XX…”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可苦了夹在他们中间的方芷阑,她忍无可忍:“好了好了,后面还有人呢,你们不要再吵,这钱我出了。”
说着,便掏出银袋,飞快将银子递给小厮,止住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一次掏出三人份的门票钱,她的心在滴血…
画舫甚大,足有三四层,甚至有不少卖吃食的货郎在一楼甲板上走来走去,趁机抬高价格近几倍,打算大赚一笔。
这些人不必给入场费,只需将所得与花楼分成即可。
可真是要把这些富家子弟兜里的银钱掏得一干二净。
偏偏明珠和戚扬这两个愣头青像是嫌钱没花出去般,一会儿:“阿阑,尝尝这个荷叶糕。”
一会儿:“哥哥爱吃甜,尝尝糖葫芦吧…”
明争暗斗,战火纷飞。
方芷阑谁也无法得罪,两颊被塞得鼓鼓的,宛如一只小仓鼠。
天色将暗未暗,远处秋水共长天一色,近处灯火明亮,除了花楼的画舫外,还有不少贵族自己的船漂在水面,如星光般分散在水面。
不久后,一轮圆月将从天边升起,即便不欣赏美人,于此衣香鬓影中扶栏赏景,也是一绝。
不一会儿,花魁的选拔就正式开始。
三人坐在楼上,看着下方的姑娘弹唱,各自施展才艺,偶尔还不忘点评几句。
明珠少女心性,不像那些男人般看得出来什么美不美,看了不到一会儿,便溜出去闲逛了。
方芷阑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回来,担心她一个小姑娘跑丢了,低声对戚扬道:“我出去找她,你在此处等我。”
戚扬正随着美人的低吟浅唱,手在桌案上打着拍子,闻言,只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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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芷阑在一楼找到明珠时,她正靠着船沿,独自一人,低着头,手上不知在摆弄什么。
“明珠。”方芷阑上前,“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