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便传来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隔着木柜,方芷阑听见景福低声道:“母后。”
“嗯。”女人的声音一听就有些年纪,不过依旧雍容华贵,“玉儿不是说今日要来宫中么,怎么突然听宫人说,你走到皇宫门口又回来了?”
对啊,方芷阑躲在空气稀薄的衣柜里,才想起这事。
怎么好端端地她又回来了?
“儿臣只是突然想起有事。”景福淡淡道,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母后有什么事吗?”
可是她明明什么事都没做呀,除了莫名其妙地啃了自己两口,方芷阑心道,开始光明正大地偷听。
“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皇后娘娘道,“只是玉儿,转眼便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吧?”
看吧,无论古代还是现代,平民百姓还是皇家,催婚都是个永恒不变的话题。
方芷阑幸灾乐祸,反正她是“男子”,不用嫁人。
“母后~~”景福脸色一变,不情不愿道,“儿臣还小嘛,就想呆在你身边,谁也不嫁。”
“傻丫头,母后岂能护你一辈子?女儿家呀,还是当有个正经夫君才是,大魏青年才俊不少,你可以中意的,给母后说说?”皇后一脸八卦。
景福一愣,倒是认真想了下,谁知想来想去,竟是同一张脸,或男装或女装,时而束发,时而扎着双髻头。
自己这是魔怔了不成,她思绪顿住。
见景福唇角勾上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在深宫掌控人心多年的皇后如何看不出来,试探着:“那人可是当朝为官?”
“是。”景福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又懊恼得差点咬到舌头,闭口不言。
噫,方芷阑暗道。
前脚刚亲了自己,后脚就想起男主薄明琛了呢。
这公主可真是随心所欲。
“那就好。”见她不好意思多说,皇后放心地拍了拍她的手,“娘回宫后,就差人将京城到了适婚年纪的青年才俊的画像全都送过来,你若喜欢哪个,便挑那一个。”
“娘…”千缕玉扑在她肩头撒娇。
二人似是有说不完的话,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方芷阑打了个哈欠,瞌睡上头。
迷迷糊糊间,便听不清二人的对话,闭眼睡着。
过了许久,梦中隐约响起柜门被打开的声音。
景福伸手看了眼环膝睡在柜中衣服堆里的少女,伸手推了推她,皱着眉头道:“醒醒。”
“不要!”方芷阑尚在梦中,一把打掉她的手。
她不知轻重,一巴掌下去,景福白皙手背上,便落下道显眼的红印。
“起来!”她咬咬牙,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发作,捏住方芷阑纤细的手腕,将她往上提,“要睡去床上。”
方芷阑这才半梦半醒睁眼,眼神迷离,冲着景福粲然一笑,嗓音也黏黏糊糊的:“呀,你们说完了啊?”
衣柜内空间狭小,又热又闷,她多了这么久,已然是双颊泛红,如同醉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