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负债,存款一共两万多,剩下的全在给贺西宁的卡里。
信全部都是留给贺西宁的,是这半年多时间里写的,想到什么就写点什么,就是一些念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陈君华的遗愿很简单,希望大家都能继续好好过日子,不要为她的死难过。她在遗书里做了完美的告别,一样都没落下。
回了家,读完遗书,贺西宁便一直呆在陈君华房间里。
一道门紧闭,将她与大家阻隔开。
姥姥仍在以泪洗面,老人家身体健朗,估计这辈子还长得很。
街坊邻居聚在黄桷树下聊天,都在惋惜。
贺西宁才十八岁,以后得多难过。虽然在法律上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但要做到真正的独立谈何容易,大家在议论她会不会被舅舅家带走,贺家的房子会怎么处置。
“可怜见的,真命苦。”
众人纷纷感慨。
楚母也在感叹,可这种时候不好说什么,在贺家她都憋着,直到出去了她才对老爷子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啊,真是……唉……”
出了这种事情,旁人做不到真正的感同身受,伤心之余,大家都在忧心贺西宁以后怎么办。她现在还在读大学,住校其实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天天回来也麻烦,再就是将来会面临的各种问题,比如钱,老爷子倒想直接给她八万十万,但这样做不好。
楚云在一边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自个儿也有感觉,知道贺西宁现在什么心情。
贺西宁不是在责备她,只是真的无法面对,换任何一个人来都是这样。
但想是这么想,她心里依然不好受,因为陈君华,也因为她俩之间的事。楚云眼下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愧疚,难受,以及对不住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