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对她眨了眨眼,没等众人暴怒,他又道:“你们还记得两年前京城大火吗?”
“……什么?”众人傻眼。
萧睿的话题完全是跳着来的,众人被他牵着鼻子走,被他的话惹怒想要发火的时候他又立刻丢出一个仿佛毫不相关的问题,让她们胸中汹涌的怒气瞬间泄了。
“记得又如何?”领头女子因萧睿的话而回忆起了当初京城的那场大火。那场火是天火,雷电劈中了城中的一个布料铺子,引发了一场波及甚广的大火。当时城中流传,因为城中有妖孽,才导致天有异象。而后来国师预言萧睿正是那妖孽之后,反推回去,他进入京城成为谈苏房中人正是那几天,再加上后来一个个的异象,更是让众人对萧睿的妖孽身份深信不疑。
“呵。”萧睿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们就没注意过国师那位徒弟是什么时候被他收入名下的?”
众人沉默,都在拼命回忆,但国师那位徒弟似乎是突然冒出来的,到底什么时候被国师收为徒弟的,她们也确实不记得了。
“就在天火降临的一天之前。”萧睿道,“而那时候,我还未进入京城。”
“什么?”众人皆惊。
萧睿突然挺直了脊背,一脸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来京城?”
“……为什么?”众人已经完全被萧睿牵着鼻子走了。
“正是因为国师的那位徒弟。”萧睿道,“我本出身玄术世家萧家,是萧家最有天分之人,两年前推算出有妖孽横空出世,便追入了京城,谁知他早已被国师纳入羽翼之下。世人皆愚蠢,只会相信那所谓国师的话,而不愿相信我,我只得在她身边待了下来。”
萧睿看看谈苏。
不管萧睿从那些文牒里得到了多少信息,谈苏都很佩服萧睿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编出了这么段故事,不愧是写小说的,但她脸上却不得不做出早已知晓的淡定模样,点头冷声道:“没错。国师有颠覆我大梁之心,只不过在陛下面前,我人微言轻,不如国师一言九鼎,只得暂且隐忍,等待时机。”
萧睿一手扶着肚子,另一手却扣住了谈苏的手,似乎颇有些感慨地说:“至于这孩子……盖因我与她情投意合,情不自禁之下才怀上的。”
情不自禁你个鬼啊……谈苏抽了抽手,没能从萧睿手中将自己的手扯回来,此刻又在别人面前,只好随他去了。她只觉得他入戏实在是快,她根本就拍马难及。
“你们好好想想,我大梁的哪一次大灾,不是与国师那徒弟有关?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就有大灾。而我,不过是国师推出来掩盖他徒弟是祸端的这一事实的替罪羊罢了。”萧睿道。
“好像……确实是这样!”有人轻声道。
很快,有更多的人“想”了起来,最后,从神情上来看,众人都因为脑中的回忆而对萧睿的话有了更多的信任。
萧睿在一旁十分得意,不过克制得没让她们看出来。
人的记忆实际上是相当脆弱的,很容易被他人的话语“篡改”。这一点,众多的心理学实验早已证明。他只要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与真实的信息相差不大,她们就会在他的引导之下将信息链自动补完,都不用他多费口舌。当然,现在他也没多少时间多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