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之后,便觉得腻味不愿再动,放下小叉子,擦擦唇边因走神而沾上的奶油,气定神闲地坐着歇息。
等饭菜都凉透,温爸爸也没有再继续拖着的下酒菜,手有点儿发抖地差点握不住酒杯,年轻的时候酒喝得太多,这手啊,老了也不听使唤喽。
“女儿啊,你还是不能原谅爸爸吗?”温爸爸老眼含泪,想从前、想以后,怎能又不泪眼濛濛。
温墨瞧着对面有七分醉意的温爸爸,茶色眸子淡淡然然,里头没什么温温热热的感情,“妈妈能原谅你,我就能原谅你。”
就这一句话,让温爸爸仿佛又老了几岁,端着酒杯的手,颤抖的弧度更大,刚倒入的酒水也被晃出,透亮的酒液滴落在木桌上,揉碎的光影悉数尽散。
温墨的妈妈,那个温柔娴雅得像是古代大家闺秀的女子,早已入土升天,怎能原谅,又怎会原谅?都是他的错啊,却是悔之晚矣!
晚上十一点,温墨才回到酒店,瞧到自己的房门上贴着一个小盒子。
朝走廊左右看了看,才取下打开,发现里头静躺的,是自己送出去的观音吊坠。指尖轻轻摩挲,好似在感受另外一个人的温度。
侧身看着隔壁紧闭的房门,将玉观音重新戴在自己的脖颈上,脚尖一转,朝电梯旁的垃圾桶走去,在里头发现被丢弃的素雅花束,唇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左谨房间的门从里打开,她正将那名气宇轩昂的男子送出,面上的笑意在瞧到温墨那一刻,肉眼可见地迅速冷下,惹得一旁着卡其正装的男子挑了挑眉,投去视线多加打量。
这人好像是小瑾剧组的同事,女二号温墨,这二人之间是有什么事,怎么就让小瑾这般冷颜相待?
难道,是这人给小瑾下绊子?欺负过小瑾?
这般想着,男子看向温墨的眼神尤其不善,似高空中的雄鹰盯着弱小的猎物。
瞧着这出双入对的两人,温墨暗自庆幸自己感情不多,投入的也不多,收放间还算自如。
左谨这个人,从前不属于她,现在,也不属于她,以后,也不会。